刑侦支队的警戒线,像一道冰冷的伤疤,将刘建军的房子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法驱散的腥臊恶臭,混合着某种腐败的气息,熏得人阵阵作呕。
房间内,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站在刘雅的卧室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底一阵恶寒。
他们见识过碎尸,见识过烹煮,见识过最扭曲变态的杀人现场。
可没有哪一次,比得上眼前这间整洁干净、甚至还带着少女甜腻香水味的粉色房间,来得更加诡异,更加让人脊背发凉。
硬要描述的话,受害者就像是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被活活榨干了所有生命力,虐杀而死。
可偏偏,她身上又没有半点伤口。
刘建军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出门时的那身警服,肩章上的银色徽章依旧闪亮,但整个人却垮掉了,像一头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兽,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正在进行初步勘查的法医,一动不动。
那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疯狂和毁灭欲。
“老刘......”
支队长张毅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现场怎么样?”刘建军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张毅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门窗完好,没有任何暴力闯入的痕迹。房间里......很干净,除了你女儿的,没有发现任何第二个人的指纹、脚印或者毛发。监控也查了,昨晚没有任何人进出过房子。”
“干净?”
刘建军缓缓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毅。
“你是说,我女儿在自己反锁的房间里,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然后自己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可就是这份平淡,让身经百战的张毅都感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刘建军不再理他,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他看着自己女儿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看着她失禁后留下的污秽,看着她那双暴突出来、空洞无神的眼睛......
他伸出手,想要替她合上眼。
可他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做到。
“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