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源是跛豪在马来西亚的一个旧相识,做船运生意,跟林先生手下的人有来往。
那人说林先生根本没把那批货被扣的事当成多大的危机。
他只损失了尾款,货物还在他手里,等风声过了,重新找买家就是。
至于跛豪那边,货拿不到,定金也不可能退。
做这行生意,本来就不讲规矩。
玫瑰把这几句话复述给韦东毅。
韦东毅听完沉默了片刻,问她:“东西具体在哪儿?”
玫瑰说:“新加坡!林先生的一个仓库里,在裕廊工业区附近。”
裕廊工业区。
韦东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新加坡最大的工业区,仓库成片,物流发达,货物一旦进了那里,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海里。
没有内应,没有准确的目标位置,根本不可能找到。
玫瑰站起来,说:“我去新加坡,把东西拿回来。”
不是“我去找”,是“我去拿回来”。
韦东毅从椅子里直起身,说:“我跟你去。”
玫瑰看了他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决,像是在否定一个不合时宜的提议。
她说:“你留在香江,最安全。万一我折了,至少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韦东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玫瑰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
她在门框边停了一瞬,偏过头说了一句:“放心,我受过训的。”
……
玫瑰走的那天,香江下了雨。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雨,是细细密密的毛毛雨,落在皮肤上像薄薄的霜。
她没有让任何人送,一个人提着一个旧帆布旅行袋,坐轮渡过海,在九龙那边转车去启德机场。
飞机起飞时她靠窗坐着,望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香江半岛,雨丝从舷窗玻璃上划过,把地面的灯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
她不知道这一去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即使回来了,带回来的东西还能不能用。
她只知道,那批设备缺了控制模块就是一堆废铁。
韦东毅花了那么多心思、那么多钱,她不能让它废了。
新加坡现在的局势很乱。
马来西亚国会有意要把新加坡逐出联邦。
街头巷尾到处是标语和集会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