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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和示威者对峙,催泪瓦斯的味道在空气中久久散不去。
    玫瑰到新加坡的时候是傍晚,从机场出来坐车去市区,一路上看见好几处被砸烂的店铺橱窗,玻璃碴子散了一地,还没有人来清扫。
    她住在乌节路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每天早出晚归,像一只耐心的猫,在林先生的仓库附近蹲守。
    她用了三天时间摸清了仓库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以及林先生本人出入的规律。
    第四天晚上,她潜入了那个仓库。
    过程不必细说。
    一周后,她回到香江。
    那天下着雨,和出发那天一样。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雨衣,帽子压得很低,左手提着一个金属箱,右手垂在身侧,不太自然。
    她过关时工作人员多看了她两眼,但她证件齐全,神情镇定,没有人拦她。
    韦东毅在葵涌的仓库等她。
    玫瑰推门进来时,他第一眼没看出什么异样,只觉得她脸色比走之前更白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把金属箱放在货箱上,推到他面前,说了一句“东西在里面”,便转过身去,像是要走了。
    她转身的时候,韦东毅看见了她左臂上那道刀疤。
    从袖口一直延伸到肘弯,缝了七八针,针脚粗得像蜈蚣。
    伤口还没拆线,纱布渗着血,把雨衣袖口洇湿了一小片,暗红色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伤的?”韦东毅问。
    玫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像是才想起来那里还有一道疤,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说了一句“皮外伤,没事”,便拉开仓库的门,走进了雨里。
    韦东毅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雨水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她的影子在水花里碎成一片,然后又聚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雨吞没了。
    他站了很久,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一条细细的溪流。
    他转过身,走回仓库里,把那个金属箱打开。
    控制模块躺在泡沫衬垫里,完好无损。
    设备齐了。
    韦东毅没有耽搁,立刻安排船运。
    货轮从葵涌码头启航那天,香江难得地放晴了。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蓝色的绸子,货轮拖着白色的浪花缓缓驶出港湾。
    韦东毅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来越小,心里盘算着这批货到天津港后怎么清关、怎么转运、怎么安全地送到计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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