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过来将她们分开:“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再这样我要叫保卫科了!”
贾张氏对护士的警告置若罔闻,她恶狠狠的盯着秦淮茹:“儿媳妇打婆婆了!天杀的秦淮茹,不仅克死了我儿子,克没了我孙子,现在还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秦淮茹一声不吭,只是将脸侧过去,不去看她。
贾张氏趁机挣脱护士的拉扯,像暴怒的母兽一样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低头朝秦淮茹撞过去,一头撞在秦淮茹胸口上。
秦淮茹被撞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磕在病房门上。
后脑勺撞在门板上的那一瞬间,她眼前黑了一瞬,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她颅骨里敲了一面破锣。
但疼痛反而让她清醒了。
她捂着发闷的胸口,又看了看对面被两个护士架着、还在踢腾咒骂的贾张氏。
那个老虔婆头发散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扫把星”、“丧门星”、“克夫克子”。
秦淮茹听着听着,忽然觉得那些话像隔了一层玻璃罩子传过来的,闷闷的,不疼了。
以前贾张氏骂她,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尖上,她会在心里反复嚼,嚼得稀烂,然后咽下去,再挤出一个顺从的笑。
但今天,针还是那根针,心却不是那颗心了。
棒梗废了。
贾家唯一的根,断了。
她在这个家熬了这么多年,熬干了心血,熬白了鬓角,熬到丈夫死了,熬到婆婆日复一日地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扫把星,她都没有倒下——因为还有棒梗。
棒梗是她的命,是她在贾家忍气吞声的唯一理由。
现在棒梗躺在手术室里,被割掉了做男人的根,这辈子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