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来劝过三回,最后一回护士警告她再这样喊下去会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贾张氏不听,护士走了,她就继续哭。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眼角的皱纹被泪水泡得发白,忽然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坐在对面长椅上一言不发的秦淮茹。
“都是你!”贾张氏的声音像一把钝锯子割在玻璃上,沙哑却尖利。
她从长椅上滑下来,踉跄地走到秦淮茹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儿媳妇的脸。
“你个扫把星!是你克死了他爹,又克残了我孙子!东旭怎么死的?就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才死的!现在棒梗也废了!你看看你嫁进我们贾家以后,这个家还剩下什么?你还我孙子!你还我儿子!”
秦淮茹坐在长椅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指甲缝里还嵌着棒梗裤子上蹭下来的血泥。
她没有抬头,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动一下。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对面墙壁,瞳孔像是失去了焦距。
贾张氏骂了一阵,见秦淮茹不给任何反应,更疯了。
她转身扑到地上,双手拍打着冰冷的水泥地,声嘶力竭地嚎哭:“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留下的好媳妇!她克死了东旭还不够,又把棒梗克成了废人!老贾家要绝后了——要绝后了啊!你们怎么不把她也带走!把她也带下去!老贾!东旭!你们夜里回来找她!找她!”
她哭着哭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角又泛出白沫。
值班护士再次推门进来,厉声道:“这位家属,你再这样大喊大叫影响到别的病人,我们只能请你离开医院了!”
“我孙子躺在里面!你让我走?你让我走哪去!”贾张氏扭头冲护士吼,但声音已经劈岔了,吼完又开始剧烈咳嗽。
护士皱着眉头关上门,留下一个不快的眼神。
贾张氏咳完了,从地上爬起来,忽然抡起拳头朝秦淮茹的肩膀砸下去。
“你说话!你哑巴了!你给我儿子偿命!还我孙子的命根子!”第一拳落在秦淮茹左肩上,闷闷的一声。
第二拳落在后背,她偏了一下,拳头打在肩胛骨上,骨头的凸起硌得她自己倒吸了口气。
第三拳举起来的时候,秦淮茹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贾张氏再次扑上来的时候往旁边侧了半步,然后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贾张氏的头发。
贾张氏吃痛,尖叫一声,也伸手去抓秦淮茹的头发。
两个人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