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谋是谁?”傻柱把儿子交给梁拉娣,声音沉下去。
吕强没回答,只是朝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
傻柱不问了,转身就往月亮门走。
“柱子!”梁拉娣抱着何晓,追不上他,急得直跺脚。
雨水也追上去,两个民警跟在她后面。
月亮门那边,傻柱已经迈进去了。
正在这时,后院西厢房的门忽然自己开了。
许伍德扶在门框上,身子半歪着挂在门边,一条腿往门槛外伸了半步便僵住了。
他早就听到院外的摩托车声,吕强那番话他隔着窗也全听见了,反反复复回想纸条有没有留底、那几个四川人会不会供出他的名,越想越慌,到后来胸口发紧,耳朵里嗡嗡响,手指头去够桌上的茶缸竟够不准几回。
最后站起来时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半边脸忽然往下坠,嘴角歪进去,手里的茶缸掉在脚面上他也没觉出痛。
他伸手想抓住门框,手却不听使唤,整个人斜着从门里倒出来,肩膀磕在石阶上,闷闷的一声,不动了。
傻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许伍德歪在地上,半边脸贴在地面,嘴是歪的,眼皮还在动,但嘴唇翕了许久,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嗬嗬声。
就在这一刻,傻柱停下脚步,垂眼看着地上抽搐的老头。
“我还没动手呢。”他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梁拉娣,“他自己倒了。”
许母从西厢房赶出来的,扑在许伍德身边,拍他的脸,拽他的手,又摇他的肩,见他半边脸全僵了,噗噜噗噜喊不出话,吓得嚎开嗓门直叫“老许!老许你醒醒呀——”。
民警上前探鼻息、翻眼皮看瞳孔,随即让人帮忙卸了门板,把许伍德抬上去,急送医院。
吕强跟她说:“中风,送积水潭或协和都行,快。”
门板从院子里抬出去,许母哭得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她始终不明白,自己男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再开门,就成了这样。
傻柱始终沉默地站在那,看着那张门板消失在月亮门后。
他缓缓蹲下,把何晓从梁拉娣怀里接过来,贴在胸口,一言不发。
梁拉娣站在他身边,伸手把他肩上的草屑摘了,又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
警车重新发动,吕强没有跟车走。
他站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