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活计离不开他,中午几千号工人要吃饭,后厨少了他这个掌勺的,整个灶台都得乱套。
他只能中午歇工的时候蹬车回来一趟,给梁拉娣送点饭菜,抱一抱儿子何晓,屁股还没坐热又得往回赶。
梁拉娣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日子过得跟打仗似的。
好在大毛二毛三毛年纪不大,但都很懂事,白天在学校,放学回来还能帮着搭把手。
但襁褓里的何晓不一样,还没满月,两个钟头就得喂一次奶,哭起来嗓门洪亮得能穿透墙壁。
梁拉娣已经熬了好几个夜,眼圈发青,走路都有些打晃。
这天上午,好不容易把何晓喂饱了拍出奶嗝,小家伙闭着眼在她怀里砸吧砸吧嘴,渐渐睡沉了。
梁拉娣蹑手蹑脚地把孩子放进堂屋里靠窗的摇篮,盖上小被子,直起腰的时候后腰骨咔咔响了两声。
她捶着腰,看了一眼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又看了看角落里堆了四五天的尿布和大毛他们换下来的脏衣裳,叹了口气,端起搪瓷盆到院里水龙头下接水。
刚搓了两把,一大妈挎着菜篮子从院外回来,一眼就看见她又把孩子搁屋里自己在院里洗衣服。
一大妈把篮子往水池边一搁,压低声音道:“拉娣,不是大妈说你,何晓才多大点?你洗衣服就搁屋里听着动静也成,别离那么远。孩子小,呛奶都没人知道,出了事你哭都来不及。”
梁拉娣手上搓着肥皂,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院里怕啥,门又没锁。他哭一声我立马能听见。”
一大妈摇摇头,知道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劝不动,只好叹了口气,拎着菜篮子进去了。
路过东厢房门口时,李秀芝正抱着韦小宝在门口透气,听见了这番对话,微微蹙起眉头,轻声说了句:“娣姐,还是注意点好。”
梁拉娣甩甩手上的水,笑道:“知道了。”
玫瑰从易家出来,恰好也听到这话。
她没说什么,只是靠在后门边上,目光在何家虚掩的房门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这些天她注意到一件小事——许伍德在院里溜达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一个后院的住户,没什么正经事需要一天往中院跑五六趟。
昨天晚上,她送聋老太太回后罩房。
老太太腿脚慢,玫瑰扶着她慢慢走。
经过后院的月亮门时,发现夹道阴暗处有一个人影,她呵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