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把手里的鸡蛋筐往院门槛上一搁,像是怕韦东毅不收,又像是怕他追上来骂,话说完人就倒退了两步,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得差点绊在门口歪倒的玉米秆上。
韦东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女人怕的是什么——不是怕他韦东毅本人,是怕朱大彪跪在泥地里磕头的场景,怕那些黑亮的枪管,怕自己男人拿了人家的救命钱被一并清算。
他弯腰拎起那筐鸡蛋,不重,约莫十来个,每颗蛋壳都干干净净。
他递给旁边的李母:“妈,你看着收拾。”
李母接过鸡蛋筐,低头扒拉了一下,没说什么。
果然,村里再没一个人提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那几个跟李国华女人一起嚼舌头的长舌妇远远看见李母,要么绕道走,要么低头装没看见。
而更多朴实的村民,聚在槐树下议论的内容换了。
从“国平家来了个啥人”变成了“李国平的女婿是个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