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盒用油纸封着的子弹,盒盖一掀,黄铜弹壳码得齐齐整整。
场面一下子静了。
空气像被抽走一层似的,四周只剩远处村口的叫骂声和头顶槐树叶子在风里的簌簌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那些枪上,先前那个拖着扁担的后生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老槐树下安静了片刻。
一个胆子大些的汉子往前凑了半步,指着麻袋里的枪,声音发紧:“韦干部,这是……真家伙?”
“国家民兵配发的装备。”韦东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保护人民合法财产。”
他弯腰拎起一杆,动作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膛线,又“咔嚓”一声推回原位。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汉子们,沉声道:“会用的站出来。打过仗、当过民兵、摸过枪的,往前一步。”
短暂的沉默后,两个四十来岁的老兵默默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一个腿有点瘸,说是当年在朝鲜打过仗。
另一个矮个,说自己退伍回来后当过两年民兵教员。
又过了片刻,人群中陆续有人举手,有的说县里集训时使过三八大盖,有的说打过猎会用土铳。
韦东毅点了人数,够用。
“枪就在这儿。他们抢我们水渠,打伤我爸,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这话像一把火丢进了干柴堆里。
刹那之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先前的恐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欺压已久的愤怒和被武装起来的底气。
韦东毅简单教了那几个会用枪的汉子如何装弹、开关保险、瞄准,又亲自压了三个弹夹分给他们。
他自己只留了一杆半自动,剩下几支归拢好,让瘸腿的老兵看着。
一行人扛着枪,朝村口压了过去。
村口的场面已经僵持许久。
红花社的人黑压压堵在渠埂上,少说有三四十号人。
打头的几个人扛着猎枪和土铳,后面有人举砍刀,更多的人抄着扁担和锄头。
为首的正是红花社大队长朱大彪,他站在最前面,一手叉腰,一手拍着腰间的空枪套,嘴里还在骂:“你们李家沟要是有种,出来个人说话!没种就乖乖把渠让了,省得再伤着谁——”
话没说完,他瞧见了韦东毅一行人从村里走出来。
老远先是看见几排黑洞洞的枪管。
朱大彪愣了一瞬,破口大骂的嘴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