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的吗?
刚下车,随便问个同路的,竟然就是自己千里迢迢要来寻找的岳母?!
巨大的意外之后,紧随而来的是强烈的怀疑和警惕。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而且,眼前这位妇女的反应,虽然激动,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承认得太过干脆,而且之前那番警惕的盘问,虽然合理,但……韦东毅经历过李家那几个远亲的算计,深知人心叵测。
在这陌生的地方,他不得不万分小心。
他迅速收敛情绪,没有立刻表现出“女婿”应有的激动和亲近,而是后退了半步,重新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这位自称是“李秀芝母亲”的妇女,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探究:
“阿姨您……真是李秀芝的母亲?”
他必须确认。
这关系到接下来的所有行动,也关系到李秀芝的嘱托能否真正完成。
荒山野岭,人心难测,他不能仅凭对方一句话就全然相信。
更何况,李茂根那些人的前车之鉴,让他对“亲戚”这个词,在此时此刻,充满了戒备。
听到韦东毅带着明显怀疑的追问,中年妇女非但没有生气或慌张,反而用一种看“怪人”的眼神,奇怪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乡下人特有的直白和不解:
“李秀芝的妈又不是啥子金疙瘩、银娃娃,还有人上赶着冒充不成?冒充她妈能有啥子好处?多一张嘴吃饭么?”
这话说得朴实又犀利,让韦东毅一时语塞。
确实,在这个物质匮乏、身份带来的更多是责任而非特权的年代,冒充别人母亲,尤其是一个正在承受丈夫重伤、家庭困顿的农妇,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无利可图。
韦东毅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不是,阿姨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太巧了。我刚下车,随便问个人,就正好问到您。”
妇女似乎觉得他的疑虑有些多余,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巧啥子嘛巧。李家沟拢共就屁大点地方,几十户人家,青壮能跑的早几年就跑了不少!出山进城,来来去去就这一条黄泥巴路!这个点从公社往回走的,不是我们沟里的,还能是哪个?碰到了有啥子好奇怪的。”
韦东毅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是啊,自己是用大城市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思维来揣度这封闭的山村了。
在这里,宗族聚居,路径单一,熟人社会,遇到同村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