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话虽然粗糙,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心中的疑虑稍稍打消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
眼下他决定暂时接受这个“巧合”,但依旧保持观察。
“阿姨说得是,是我想岔了。” 韦东毅放缓语气,顺着之前的话题,将关切的重点引向李国平的伤势,“那……叔叔的伤,现在具体怎么样了?秀芝和她爱人在四九城非常担心,这次专门托我过来,就是想着无论如何要亲眼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他们离得远,心里着急得很。”
提到丈夫的伤势,李母脸上的疲惫和愁苦瞬间加深了,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甸甸的,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还能咋个样嘛……”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在床上硬挺着呗。流了那么多血,捡回条命都是祖宗保佑。公社的赤脚医生来看过两回,上了草药,把伤口裹起了。命是暂时保住了,可那条腿……肿得老高,发烫,医生说怕是伤了骨头,又拖了太久,搞不好……搞不好就保不住了。以后能不能下地,就看老天爷给不给他这条腿的造化了。”
“保不住腿?!” 韦东毅心中一沉。
这比他预想的“受伤”要严重得多!
伤残,对于一个需要靠体力养家的农村壮劳力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不是嘛……” 李母眼圈有些发红,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能保住命,没发烧烧死,已经是万幸了!多亏了……多亏了前阵子,秀芝那丫头托人捎了信和钱票回来。要不然,连请医生、抓药的钱都拿不出,只怕人早就……”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是李秀芝寄回来的那笔钱,关键时刻续了李国平的命。
这也印证了之前李家几人口中“钱用来治病”的说法至少部分是真的。
韦东毅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情况果然很糟。
他正想再细问治疗细节和家里现状,忽然心念一动,决定试探一下李茂根等人来京的事。
他看似随意地提起:
“对了,阿姨。前两天,四九城那边打电话来说,有五个从四川过去的亲戚,找到秀芝家了,说是她的娘家人,是叔叔和您让他们去四九城给秀芝报信、顺便看看她的?”
他紧紧盯着李母的反应。
“啥子?!” 李母闻言,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看向韦东毅,脸上满是惊愕和茫然,“五个四川亲戚?去四九城找秀芝?报信?我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