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窗外的天色依旧如浓墨般的漆黑。
傻柱已经完全坐不住了。
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红着眼眶,在产房门口那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凌乱。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不敢去想“万一”,可那些可怕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梁拉娣压抑的、似乎用尽了全力的闷哼声已经很久没传出来了,这种寂静比嘶喊更让人心慌。
韦东毅和一大妈靠墙站着,也难掩脸上的忧虑。
一大妈双手合十,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哪路神仙。
韦东毅虽然面色还算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不时望向产房门的眼神,也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经历过一次,感同身受!
更知道生孩子这事,在任何时代都是闯鬼门关,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即便是医疗发达的后世,也伴随着不容忽视的风险。
这份沉默的煎熬,让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都似乎变得更加刺鼻。
就在这份不安和焦虑积累到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下一刻就要断裂时——
“哇啊——!”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骤然穿透了产房厚重的门板,撕裂了走廊里几乎凝固的空气!
这哭声如同天籁,又像是一道惊雷,劈散了所有的阴霾。
“生了?!!!”
傻柱猛地刹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脖子像生了锈的机器,一寸寸转向产房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和茫然。
韦东毅也“霍”地一下从墙边站直身体,肯定地点点头:“生了!听这嗓门,中气足得很!”
那哭声持续了一阵,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到来,然后渐渐减弱,变成了委屈的哼哼唧唧。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但这寂静与之前的死寂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充满希望的空灵。
下一刻,傻柱像是被这寂静重新注入了灵魂,猛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
压抑了几个小时的恐惧、担忧、期待,全部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狂喜:
“生了!拉娣生了!我的孩子!我何雨柱有后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又想冲过去拍产房的门,又怕惊扰了里面,只能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