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东毅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两根。
一根递到傻柱面前,一根自己叼在嘴上。
又划亮火柴,先给傻柱点上,然后才点着自己的。
“柱子哥,别自己吓自己。”
韦东毅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袅袅升起,“娣姐身体底子好,又是生过孩子的,有经验,肯定顺顺当当的。医院的大夫护士都在里面呢,放心。”
傻柱手指颤抖地夹着烟,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草辛辣的味道冲进肺里,似乎让他镇定了一些。
烟雾缭绕中,他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韦东毅,声音沙哑得厉害:“东毅兄弟,今晚……多亏了你,还有一大妈……要不是你们,我……我真不知道咋办……谢谢,真的……”
这个平日里混不吝的糙汉子,此刻眼神里全是真诚和后怕的感激。
他也不是没见过院里的小媳妇生孩子,以前也不觉得怎样。
但当真轮到他媳妇的时候,他却紧张的要死!
“街里街坊的,说这个干啥,见外了。” 韦东毅摆摆手,也在他旁边的地上坐下,背靠着墙。
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夏衣传来。
这年头,医院里可没有禁止吸烟的概念,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大妈也走了过来:“柱子,别坐地上,凉。去那边椅子上坐着等。拉娣是个有福气的,肯定没事。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热水。”
两个男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地上,默默地抽着烟。
虽然一大妈说了,但傻柱似乎没力气挪动。
一明一暗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呻吟声、脚步声,以及产房紧闭的门后,那完全被隔绝的未知动静。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沉重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