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别想!”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炕沿上窜了起来。
她手指头差点戳到秦淮茹的鼻子上,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我儿子东旭用命换来的钱!那是他的买命钱!”
“那是要留着给棒梗将来娶媳妇、撑门面用的!谁都不能动!”
“你敢打这笔钱的主意,我……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被婆婆这激烈的反应噎得后退半步,心里又凉又苦。
她忍着气,试图讲道理:“妈,那……那棒梗这学费就不交了吗? 他下学期真上不了学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贾张氏蛮横地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你是他妈,你不想法子谁想法子?你每个月的工资呢?啊?怎么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都花到哪去了?是不是贴补你那个乡下娘家了?”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扎在秦淮茹心上。
她一个一级工,那点微薄的工资要负担全家五口人的吃喝拉撒,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来的钱剩下?”
“能维持着不拉饥荒就已经是极限了。”
“婆婆明明知道家里的窘境,却还能说出这种话,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悲凉和无力。
婆媳二人在里屋的争执声隐隐传到外间,冉秋叶站在堂屋里,听着里面的动静,看着家徒四壁的景象,只能无奈地再次叹了口气。
这学费,今天恐怕又是交不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下次还要不要再来,还能不能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