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她第好几次登门催缴了。
她脸上带着为难,非常不愿做这种催债似的事情,为人师表,脸皮薄。
但学校有规定,班里学生学费收不齐,压力最终会落到班主任头上,她也是没办法。
五块钱在这年头不是小数目,否则,她宁愿自己悄悄垫上,也省得这般来回折腾,面对难堪。
贾家这边,看到冉老师又一次上门,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她一言不发,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拿起手边的鞋底子,用力地纳了起来,针脚又密又狠,仿佛那鞋底是她的仇人。
她耷拉着眼皮,完全无视冉老师的存在,仿佛学费这事跟她这个当奶奶的毫无关系。
秦淮茹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脸谦卑又无奈的笑容,上前招呼:
“冉老师,您……您又来了。”
“真是对不住,又让您跑一趟。”
“您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等我这个月发了工资,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到学校去!”
“绝不敢再拖了!”
冉秋叶看着秦淮茹蜡黄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心里也有些不忍。
但她还是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
“棒梗妈,我不是不通情理。”
“只是这个学期的学费确实拖得太久了,这眼看着就要放暑假了。”
“学校那边催得紧,我也很为难。”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不是建议的建议:
“你看,要不……你找院里关系好的哪位邻居先借一下应应急?”
“按照规定,学费一直拖欠不交的话,下学期开学,棒梗……怕是报不了名啊。”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这……我想想,我想想办法!”
说着,她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把依旧稳坐如钟的贾张氏拖进了里屋。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间的视线,秦淮茹压低声音,带着哀求道:
“妈,您看,冉老师的话您也听到了。”
“不能再拖了!要不……您先借我五块钱?”
“我把这学期的学费先给交了?”
贾张氏闻言,三角眼猛地一翻,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又尖又冷:
“借钱?我哪有钱借给你? 我一个老婆子,又没工作,哪来的钱?你找错人了!”
秦淮茹知道婆婆是在装糊涂,只能把话挑明:
“妈,我不是说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