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连串关于香江豪车如何舒适、如何气派的讥讽话语。
此刻全都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车门上那个锈蚀的破洞,想象着它曾经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的画面。
再对比自己脑海中那些只为奢华和速度而生的跑车。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她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价值,是无法用舒适、豪华、先进这些标准来衡量的。
这种承载着历史与精神的“破旧”,背后是一种她从未理解,也无法轻易嘲笑的厚重。
以至于火车站的月台上,直到她提着行李转身走向车厢入口,都没有再回头跟韦东毅说一句话。
不是赌气,也不是冷漠。
而是她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语言,去面对这个开着“破车”、却说着让她心神震动的话语的男人。
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她无法理解,却又隐隐感到敬畏的世界。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
玫瑰坐在车窗边,看着月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仿佛依旧回荡着那辆老吉普车“哐啷哐啷”的声音,以及韦东毅那句平静却力量千钧的话——
“我觉得它,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