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香江,回到那个用实力和鲜血说话的世界,重新找回属于“玫瑰”的锋利和冰冷。
“我明天就走。”她几乎是带着一种逃离的决绝,补充道。
韦东毅这才抬眼看了看她,灯光下,玫瑰的眼神复杂,有倔强,有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了然地笑了笑,依旧没多问,只是简单地说:“好。路上小心。”
玫瑰转过身,深吸了一口四合院夜里清冷的空气,试图驱散心头那缕不该有的、名为“留恋”的情绪。
……
第二天一早。
在李秀芝的催促下,韦东毅以朋友的身份,亲自开着采购三科那辆饱经风霜的吉普车,载着玫瑰前往火车站。
车子在路上颠簸着,引擎发出沉闷而吃力的轰鸣,车身各处随着颠簸发出“哐啷哐啷”的杂音。
玫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古色古香的街景,再感受着身下这辆“破车”的动静,忍不住撇了撇嘴,习惯性地用她那种带着香江优越感的口吻嘲笑道:
“韦大科长,你们厂里就这么一辆像样的车?这也能算车?放在香江,回收废铁的都要考虑一下收它的油钱。”
韦东毅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脸上并没有丝毫被冒犯的神情。
他没有直接反驳,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平缓地,如同讲述一个老朋友的故事般开口说道:
“你觉得它破?是啊,它看起来是够破的。”
他腾出右手,拍了拍斑驳的中控台,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你知道吗,这辆车,是有历史的。”
“它最早是抗战那会儿,咱们从鬼子手里缴获的。”
“后来,开着它追过光头党的残兵,从东北一直打到华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再后来,抗美援朝,它跟着队伍过了江,在朝鲜的山沟里钻来钻去,运送弹药给养,也挨过美帝飞机的扫射。”
“你看车门边上那个锈穿的窟窿,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弹孔。”
吉普车依旧在颠簸,那“哐啷哐啷”的声音,此刻听在玫瑰耳中,仿佛不再是杂音,而是这辆老车沉默的诉说。
韦东毅最后轻轻说道:“它身上,有硝烟味,有血性,也有咱们这个国家一步步走过来的印记。你觉得它太破,我却觉得它,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