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屋内的沉默震耳欲聋。
一边是源于生存智慧的对未知风险的极致恐惧。
另一边是源于力量崇拜的对绝对能力的盲目自信。
这巨大的认知鸿沟,让交流变得无比艰难,也让这看似温馨的家庭场景,底下潜藏着难以调和的暗流。
玫瑰那理所当然的“信心”,在易家女人们听来,既天真,又危险。
……
轧钢厂后勤部的会议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与会干部们纷纷起身,经过韦东毅身边时,无不面带笑容地停下脚步,送上祝贺。
“韦科长,恭喜高升啊!”
“东毅同志,年轻有为,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晚上有空没?咱们小聚一下,为你接风洗尘?”
韦东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过分热情显得轻浮,也不过于冷淡显得傲慢。
他一一回应着,或握手,或拍肩,言辞恳切,态度谦和。
尽量做到面面俱到,不让任何人感觉被冷落。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周到,让一些原本可能心存嫉妒的老资格,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时,他曾经的老领导,物资调拨处的董华文处长走了过来。
董华文亲热地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好小子!东毅啊,真给我长脸!”
“这么大的功劳,转正那是水到渠成!”
“怎么样,晚上来我家?”
“让你嫂子炒几个好菜,咱们好好喝一杯,就当是给你庆祝了!”
韦东毅对这位一直关照自己的老领导心存感激,闻言笑道:
“处长开口,我肯定到!咱们不醉不归!”
董华文一听“不醉不归”四个字,脸色瞬间苦了下来,连忙摆手:
“可别!打住!”
“跟你这不醉不归,那先钻桌底下的肯定是我!”
“你那肚子跟连通了海眼似的,谁跟你拼酒谁傻!”
“酒啊,点到为止,意思到了就行,主要还是吃饭,聊天!”
韦东毅被他的反应逗乐了,从善如流地点头:“行,听您的,吃饭为主,喝酒随意。”
这边刚和董华文约好了晚上的饭局,李怀德的秘书就又来了,低声传达:
“韦科长,李厂长请您再去他办公室一趟。”
韦东毅心知肚明,这肯定还有后续。
他告别董华文,跟着秘书再次来到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