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上下弥漫着一种忙碌而喜庆的气氛。
一大妈将裁好的红纸铺在八仙桌上,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地誊写请柬名单,力求每个字都端庄漂亮。
易中海则眉头紧锁,整日盘算着喜宴的物资。
这年头,办一场体面的喜宴绝非易事。
物资极度匮乏,几乎所有东西都要凭票供应,而那点定额远远不够。
他站在自家门口,对着手里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券发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肉疼,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什么,那表情像是要从自己身上割肉似的。
“爸,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韦东毅走近了问道。
易中海被吓了一跳,见是自己儿子,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几张印着齿轮、钢铁图案的票券递到韦东毅眼前:“唉,还能是啥,工业券呗。我托人问了黑市的价,想拿它们去换点肉票……这喜宴没几样硬菜,实在不像话。”
韦东毅一看那差不多是攒了半年才有的几张工业券,再听老易同志的话,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现在的工业券可是紧俏货,谁家不想攒着买缝纫机、自行车?
拿去黑市换肉票,简直是拿金饭碗换窝窝头,亏到姥姥家了!
他连忙按住易中海的手,语气急切:“爸!您可千万别!工业券多金贵啊!攒着给家里添大件多好!哪能拿去换肉票?黑市那帮人心黑着呢,几张券也换不回几斤肉,太亏了!”
易中海一脸愁苦:“我也知道亏啊!可这不没办法吗?供销社那点定量够干啥?眼看日子就到了,鸡啊肉啊还都没着落,我这心里急啊!总不能让你和秀芝的喜宴桌上光摆白菜土豆吧?那咱老易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越说越心疼,又忍不住吐槽,“黑市的交换比真他娘的黑!一张券才换四两肉票!这不是抢钱吗!”
韦东毅看着老易同志焦虑又肉疼的模样,心里又暖又酸。
他知道,这是老易同志在用他认为最实在的方式,竭尽全力地想为他撑起场面。
韦东毅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笃定而自信的笑容,语气斩钉截铁:“爸!您快打住!千万别去换!这事您交给我,完全不用操心!”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展现出采购员的专业底气:“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采购科的!吃的就是这碗饭!弄点计划外的鸡鸭鱼肉,对我来说,比您用工业券去黑市换,门路多多了!也划算多了!”
他不由分说地从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