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重重地把茶缸子顿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他鼻孔里哼出一股气:“哼!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他这干部也当到头了!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找对象都不看成分来历?这要是在我们七车间,我早就……”
他习惯性地想摆官威,想到自己只是个小组长,又悻悻地住了口。
他心里更多的是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凭什么韦东毅年纪轻轻就是干部?开吉普车?
要是自己也是干部,凭自己的“领导才能”,肯定早就是车间主任,不,说不定是副厂长了!
到时候,自己给儿子娶媳妇,那肯定得是门当户对、有文化有工作的城里姑娘!
哪像韦东毅这么没出息!
想到这里,他更觉得憋闷,觉得韦东毅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了那个干部身份!
后院许家。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家里只有娄晓娥。
她刚洗完脚,正对着梳妆台,用蛤蜊油仔细地涂抹着手。
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白天听到的风声在她脑海里盘旋:韦东毅领了个逃荒女回来,马上要结婚了。
娄晓娥的手顿住了。
镜子里映出一张依旧白皙姣好的脸,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她和韦东毅接触不多,最亲密的一次就是上次在公厕门口,韦东毅撞倒她后把她抱回了家。
但那个年轻、英俊、挺拔、带着书卷气又透着干练的身影,在满院子的“禽兽”中,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她偶尔也会幻想,如果自己当初嫁的是这样一个有文化、有前途的年轻人,生活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而不是像现在,守着许大茂这个自私自利、一肚子坏水的小人,还要忍受他下乡时可能的沾花惹草。
现在,这个她潜意识里有过一丝朦胧好感的年轻人,突然就要结婚了,新娘却是一个……逃荒女?
这个消息让她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涟漪不大,却久久不能平息。
她轻轻叹了口气,关掉了聒噪的收音机。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易家那边飘来的欢声笑语,更衬得她这里的冷清。
……
夜深人静,四合院彻底沉寂下来。
易家东屋的炕上,易中海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窗外的月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