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坐起身,手里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竿柄,断口处参差不齐,满是纤维毛刺。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空荡荡的河面,那里只剩下几圈巨大的涟漪在扩散,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韦东毅大腿都要拍断了。
“唉——!”一声长长的、充满懊恼和不甘的叹息,在寂静的河湾回荡。
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是只金凤凰!
韦东毅一肚子邪火没处发,连收拾其他渔具的心情都没了,草草把东西往空间一塞,发动吉普车,带着一身泥水和满心郁闷,闷头开回了四九城。
停好车,刚走进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就看到秦淮茹从公厕那边出来,正甩着手上的水珠。
韦东毅眼神一冷,来得正好!
巨鲤跑了的气正没地方撒,就拿你开刀,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他快步上前,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用轻快得有些夸张的语气打招呼:“哟,贾家嫂子!”
秦淮茹一愣,她没想到韦东毅会主动跟自己搭讪,难道是“回心转意”了?
这样想着,她脸色的笑容立刻浓郁起来:“哟,东毅兄弟,你有事?”
看着秦淮茹满脸的笑容,韦东毅心想:笑吧,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有事,当然有事!”韦东毅神神秘秘道:“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柱子哥要结婚啦!你听说了没?”
“什么?!”秦淮茹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盛夏的闷热午后,她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霍然转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韦东毅,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每一个细微表情,分辨这话的真伪。
这反应,激烈得远超韦东毅的预料。
足足过了十几秒,秦淮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极其艰难地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白莲花式的笑容,然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也干涩发紧:“是……是吗?那……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傻柱了……”
这话说得毫无喜气,反而透着浓浓的恐慌。
韦东毅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因断竿跑鱼而积郁的恼火,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甚至涌上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果然,自己不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