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爽快道:“零头抹了,按一百四十六块七算!秦书记,开张待收款的条子,盖上咱们村的公章。这钱是公款,得走厂里财务,打到咱们村集体的账户上,流程您懂。”
“懂!懂!”秦书记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钢笔,唰唰写好收条,又掏出个小木头公章,哈了口气,端端正正地盖在金额落款处。
他把条子递给董华文。
董华文接过来扫了一眼,确认无误,随手塞进自己挎包里,转手又交给了韦东毅保管。
秦书记这才把目光投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韦东毅,脸上带着和善的笑:“这位小同志,年纪轻轻,车开得可真稳当!这一路山道可不好走!”
董华文立刻笑着介绍:“这是韦东毅,经济管理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刚分配到我手下,是棵好苗子!车就是他开来的,技术过硬!”
秦书记一听是什么高材生,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连声道:“哟!原来是知识分子!国家的栋梁之才!失敬失敬!欢迎韦同志以后常来我们大西沟!需要什么山货土产,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韦东毅赶紧微微躬身,态度谦逊:“秦书记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小采购员,一切都听董科长和厂里的安排。以后有机会,一定多来向乡亲们学习!”
他这谦逊得体的回答,让董华文和秦书记都笑了起来,气氛很是融洽。
秦书记随即朝旁边一个蹲着抽烟的年轻后生招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后生点点头,快步跑开了。
不一会儿,他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用旧麻袋片裹着的大包跑了回来,沉甸甸的。
秦书记朝韦东毅停车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年轻人会意,小跑过去,把两个麻袋包塞进了吉普车后斗的角落里。
“这是……”韦东毅刚想问。
董华文已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发什么愣?赶紧的,装车!准备回去了!”他显然知道那是什么,但没点破。
这时,七八个壮小伙喊着号子,把那两头捆得结实、已经咽了气的野猪抬了起来,“嘿呦嘿呦”地挪到吉普车旁。
后斗里早已清空,众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两头加起来小四百斤的“战利品”塞进了后斗。
麻绳纵横交错,捆得结结实实,防止路上颠簸掉落。
就在这忙乱的装车过程中,韦东毅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围观的人群。
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庞在众多被山风吹得黝黑粗糙的面孔中,显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