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绪提笔给何轶写了封信。虽是萍水相逢,不过何轶刻意又真实的热情,和信里非同寻常的字迹让她心中有了猜测,又经张芸一事,心中对她竟生出股莫名的信任。年关在即,以后恐怕还有麻烦她之处,温绪诚意满满写了封问候、感激的信,在临行前交给了厉竹。
“帮我送到凝芳阁何轶手上。”
厉竹郑重点头。
“娘子着了风寒,快进屋去吧,不必送我们。”
武律每走几步就如此说道,温绪忍住喉咙想要咳嗽的瘙痒,用比往常低沉的嘶哑嗓音说:“都走到这儿了,你就闭嘴吧。”
武律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心疼的,辗转都不是滋味,在上马车前把温绪重重扣在怀里,拇指和食指捻着她的耳廓不舍地交代:“我不在家的时候,娘子要一切小心。”
温绪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他揉的发烫起来,好像不那么冷了,清了清嗓子道:“放心吧,你不是留了暗卫吗?”
武律偏头和她头抵着头地蹭着,活像只黏糊的小狗,“自成亲以来,我们好像还没有分开过……”
温绪有些受不住,抬手抵开他的胸膛:“又不是不回来了。”
武律在她耳尖一碰,说:“我很快就回来。”
“嗯。”温绪应道,不过料想不会有多快,若有些事情耽搁,除夕夜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准。这么一想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马儿不耐地跺了跺脚,朝这边喷了几口气。
温绪和那双温良的马眼对视,心中莫名泛出股喜感。
“行了行了。”
她催促武律,等真正被放开时,才感觉略过身前的风多么凛冽,钝刀一样刮过脸面,她立刻打了个喷嚏。
“快回去吧。”武律碰了碰温绪的脸蛋。
温绪点头,目送他上车离去,回头叹了口气,觉得往后一段时间要沉闷起来了。
*
温绪风寒彻底好了的时候,某天驿卒来信,说一路天气晴朗,赶路顺畅,他们已行完大半路程,不日便可抵达江南。
还说在出城时遇到了仓皇出逃的柳玥,问询情况后把她也带去了江南,将在那里为她找一个安身之所。
温绪立刻又写了封信交给驿卒,信里说可让柳玥投奔何轶。她胸有成竹,觉得何轶一定会帮助柳玥。因为她亲口说过,凝芳阁里的姑娘,都是无家可归之人。
近日北城落雪,侯府各院都覆上层浅白,温绪突然想到后花园去逛逛,一路拾级而上,站在了最高处的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