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温绪在张芸那儿也听过一次,她想了一会儿,淡淡笑了一下,再说话时又收起了笑容。
“我是说我理解你,也尊重你现在不愿意的想法。”
柳玥两肩猛地松垮下来,挪到温绪身边坐下,“我还以为……”
温绪倒了杯茶,说:“以为我也会逼你?”
柳玥“嗯”了一下,没发出声来。
“嫁给武晁是你所不愿,他被赶出去,你们因此和离,都不是你的错。”
柳玥眼神绝望,无力道:“可他们觉得我不嫁人就是错。”
“润润嗓子,”温绪将茶递给她,“你觉得你错了吗?”
柳玥摇头。
“那便足够了。”温绪起身,轻轻拍了拍柳玥的背,最后按住她的肩,手上触感皆是骨头,她已经清瘦到这种境地,却仍不愿屈服。
“唉,我前来是想看看你回家后过得怎样,眼下看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柳玥苍白地笑起来,“那我不留……你了。”
温绪眨眨眼,说:“以后你叫我阿绪吧。”
柳玥抬头看着温绪,听见她说:“有任何想要说的、想要做的,都可以找我。”
“任何事情。”温绪对她鼓励地笑了笑。
出侯府时厉竹正抓着一乞丐模样的人抵在墙角,温绪又叹了口气,走过去看,“这是什么情况?”
厉竹手下的人剧烈挣扎起来,“老实点!”厉竹狠脚一踹,人就安分了。
“这人在我们马车周围逡巡,意图不轨。”
温绪撑了下头,“丢东西了吗?”
厉竹板正道:“没有。”
“放了吧。”
厉竹驾马倒转车头,梨香上前扶了温绪一把:“少夫人,可是还头疼?”
温绪精神松懈下来,疲惫地点了点头。
上车时注意力都在马车上,没有人看到那被厉竹放走的乞丐眼神悠悠地盯紧了温绪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