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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绪做了个梦,梦里她也是沉沉入睡,四周冷如冰窖,唯一的热源被她抱在怀中,整个身子拼命蜷缩着贴紧热源。
    现实里她把被子翻折盖在了武律身上,源源不断发热的正是武律。
    昨天半夜不知几点才合眼睡着,早早地又被热醒了。
    “娘子……”
    他忍不住推了推温绪,再叫一声,她浑身抖了一下突然醒了,眼睛隔着雾一样看向他,像第一次见他似的。
    温绪又眨了两下眼,感觉大脑像冬天的树一样光秃秃的了,虽然轻巧、清醒,但有点不适应。
    武律受不住热,默默把挤在两人之间的被子往外撤。温绪感觉自己的衣服也跟着跑,才发现自己半趴在人身上,两手还抓紧了他的袖子。
    她怵然惊醒,撑着身体翻过来躺在一边,手顺势把被子带过来覆到自己整张脸上。
    难怪有人说酒精助眠……古代的菊花酒应该也是有酒精的吧……总之喝完让她睡得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想不清楚了。
    古人有黄粱一梦,她黄粱一梦醒来还是梦,或许这就是命。
    武律拉开被子,动作颇大,温绪等着他动作的惯性过去,却发现他始终在晃。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是船在晃,连带着他们都在晃。
    “有事?”她镇定自若地问。
    武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俯身在她额上碰了一下,说:“没事。”
    适逢梨香来唤,温绪忙把武律推开,坐直身体应她一声,动作麻溜地下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穿好衣鞋爬上去了。
    梨香备了浴面漱口的水,温绪草草洗完喝了杯凉水,刚坐下歇息见武律的头从下面冒了出来,忙不迭往床舱外走,问船夫:“请问大概几时能到?”
    “快的话今天日落便能到。”
    得到答案,温绪也不急着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撑在膝盖上托腮看水,未发现一侧的厉竹、陈钰神色古怪。
    不一会儿武律也出了舱来。
    此时日光将将从遥远的水面升起,金黄浮跃,不过空气是清新的、凉的。隐隐有微风,几人都乐意在外待着。
    不过诡异的是无人说话,似乎昨晚趁兴饮酒作乐的不是他们一样。
    温绪觉醒得差不多,深吸口新鲜空气后重重吐出,两手上举伸了个懒腰,展平落下时被武律从身后截住,胳膊停滞在半空,整个身体受惊失衡,往后靠在武律身上。
    她借力坐好,回头把武律的代步车往旁边推了一下,揉揉自己被他膝盖顶疼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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