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律把薄纸覆在面上,纸片随着呼吸起伏,轻轻的一阵风就能吹走,不过他一直攥着。
……温绪画的是他。因为她说过,他睡着的样子特别像猪。
武律轻笑了两下,他真是猪。否则怎么连枕边人计划着要走都丝毫察觉不到,一味沉浸在她温婉宽慰的好话里,飘飘然不能自已。
……等找到温绪,她再说什么他都不信。
最后一次尽身为儿子的本分,是他听侯爷的话又在府里待足了一月。
两个月,久得像两辈子那么长,他快忘记温绪笑起来是什么样了……再往细深究,他突然怀疑温绪从来没有真心对自己笑过,两根眉毛又苦大仇深地黏在了一起。
两月里,公里私下,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他都重新安排了人……多数落在了柳纤上头就是了。
因此听武律说他要去接温绪回来,她头一个特别表现得兴奋,“二妹在哪儿?”
武律随便说了个地点。
柳纤又收回了笑容:“怎么跑去这么远的地方……”
武律皱眉不语,道别柳纤后就出门,与厉竹各一匹马,晃出了北城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江南的人传信回来,少夫人并未去江南,周围一圈地方也没去。”厉竹说。
武律抬头看了眼天,说:“她也没去北方。”
厉竹表情诧异,“世子派人去了北方?”
武律摇头,“她不喜欢北方。”
厉竹被噎了一下,沉默半晌小心道:“少夫人会不会知道您这么想,故意躲去北方?”
武律凝神想了一会儿,看着四方皆可行之的路,表情刹那间有些迷茫,不过很快又变得坚定:“她一个人跑不了多远,先去江南,找凝芳阁何掌柜。”
“阿绪!”
温绪和阿绪在一块小平地上给被晒得半干的花翻面,听见声音一同回过头,温绪看到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阿玥!你怎会来这里?”
柳玥下了马车,握上温绪干燥的一双手,满脸喜色,见阿绪也起了身,视线在两人身上看了几个来回,说:“你们俩真是像亲姐妹!长得一模一样!”
温绪笑了笑,回头看了眼阿绪。
阿绪性情温和,生平爱笑,看着更柔和,容易亲近,一开口就知道她与温绪是两个人。
“柳姑娘。”
“不必见外,也叫我阿玥就好……只是,我管阿绪叫阿绪,”柳玥晃了晃温绪的手,“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