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绪暗自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道:“大嫂此处可有大哥出入账明细?”
柳纤点了点头,依旧深深吸气又深深出着气,显然是没缓过刺激来。
温绪捏了捏袖中册子,把它抽出来放在桌面,推到柳纤面前。
“这是山庄前三年的完整项目,将其与府上、大哥的账目相对,许能对上。”
如此以来,武戎莫名多了又花出去的收入,便有了实打实的证据。
柳纤未动这本账册,进屋拿出三本更厚的册子,叠在那一本上一齐推到温绪面前,说:“先前那次假意邀约,我有愧于你。他的银钱进出,无论大小我都记在了这里。若有需要,你拿去吧。”
温绪表情诧异,听她说:“我怕再见到他,我会心软……”
一颗泪从她微红的眼角滚落,柳纤狼狈拭去,抬起脸来微微笑道:“如此,我这一生也算有个了结了。”
温绪喉间梗塞了一下,相识不过半年,她却在这一瞬间仿佛洞见了她因利益被困在所爱之人身边,看着他守护别人,反复煎熬的数年。
到头来也是利益,害得她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