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桢步履匆忙,温绪一路疾步赶回去,也没凑上热乎的,只听见他说柳大人被弹劾了。
她深吸口气,平复了因赶路而急促的呼吸,“容大人。”
容子桢冲她点了点头。
“娘子。”武律把手伸到空中。
有人在场,温绪没好意思把手直接递过去,走到武律身边坐下,将他那只手扯了下来。
武律弯了弯唇也没在意,继续说起正事,“不是说举报大哥行贿贪项,怎会连累柳大人被弹劾?”
温绪不动声色地听着,啥时间就明白了其中瓜葛。柳大人会为了利益把两个女儿嫁进侯府,自然也会为了利益和武戎沆瀣一气。如今被推出来,估计是被舍弃了。
容子桢说的与此大差不差。
武律扭头看了温绪一眼,斟酌着问:“那大哥岂不是又能从中摘净?”
温绪心中冷笑,带着凉意的目光投向容子桢。
“是也不是……”容子桢表情奇怪地短暂看了温绪一眼,后者轻微点了下头,他继续道:“行贿事小,贪款漏项事大,朝中多人揪着这点不放,都察院也有不满。”
武律垂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没说话。
容子桢自顾自说下去,“工科给事中上次替他逃脱,现在也是如坐针毡。其余四科给事中意见出奇地一致,要联名上奏,治他的罪。”
还有一科……便是他自己。温绪听来听去,也没听出容子桢的态度。又或许,他的态度取决于武律的态度。
“大公子先前是工部屯田司主事,凡涉及贪款漏项,府县官员都脱不开干系吧?”温绪突然说。
容子桢神色意外,赞同道:“这也正是事态严重所及,屯田司主事所涉都是民生实际,一旦滋生贪腐,不仅腐蚀连累下层官员,更严重的是苦了民众哪。”
温绪抿着唇没再说话。
不过容子桢问出了她关心的问题:“武兄,你怎么看?”
武律第一时间看向温绪,温绪并不意外地和他对上视线,又轻笑了下。
容子桢又问温绪:“阿绪呢?”
“我听说有位官员为乡民请愿却被诬陷,觉愧于乡民幽愤自缢了。容大人,像这种情况,该不该治诬陷者的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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