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在此处待得还习惯?”
“习惯,”温绪笑说,“我与容家小弟甚合得来,他带我认识了不少人。”
“是吗?认识了哪些人?”
“为什么要告诉你?”温绪笑着反问,将话题就此揭过。
荣家小弟年方十三,比阿宁打上四岁,正是喜善厌恶又秉不住气的年纪,见温绪爱听就什么都与她说,也不顾忌彼此的身份。
想起他说与自己的那一桩桩“冤案”和武戎的“善举”,温绪眸色暗了暗。
进京正是她寻找朝中关于武戎信息的好机会,她原本以为会花费不少时间,不料容家还有个喜听说书又交游甚广的小弟,阴差阳错为她省下不少功夫。
陈钰已将何轶的信送来,她若逃也算是有了出路。只是……不知他有没有找到那被迫辞官的前主事一家。
她转着茶杯,垂眸看这荷花样的杯口,看得出神,“娘子?”
她抬起头,“嗯。”
“你在想什么?”
温绪深深吸了口气,状似轻松道:“这几天与容小妹交谈甚多,得知朝中诸多不光彩之事,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武律亦有共鸣,“朝中多以利相往来,交相作用间,难免压榨下层和寒士……娘子奇怪什么?”
温绪微不可闻地挑了挑眉,“奇怪为恶和倾轧他人者,为何得不到应有的惩戒。”
武律还想说什么,温绪突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手搭上武律的肩膀,“我困倦了,想睡一觉。你要睡吗?”
“睡。”这样的午休习惯自来京城的第一天开始养成,饶是这样的话温绪问过多遍,武律依旧受宠若惊。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
温绪突然问:“朝中文武大小官员,可有同样的午休习惯?”
武律垂眼看了下温绪,见她表情确实困倦,眼睛半眯,无心道:“无事便有,有事就不行。”
“这怎么说?”温绪把一手压在身下,曲着一端抵着武律的肩窝。
“朝中官员无论大小,走还是歇说到底都由一人定夺,由不得规定更由不得自己。”
“那你呢?”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武律遐想起来,“我?……若顺利入仕,凭借父亲的功威,与朝中友臣的推介,经翰林院磨练,预计能做到大学士。”
温绪慢慢消化着,武律的想法固然有理,不过未免太过理想。大学士位列文官之首,饶是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