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武律的语气,对这条科考文官之路有期许,但也并非胸有成竹。
“无论怎样,还有侯府为你兜底。”
武律笑着“嗯”了一声,语气却有些不情愿。
若决定依靠侯府,他一开始就不必卖力走这科考之路……若费尽心机赴考,最后的归宿仍是侯府,温绪不知道武律内心会否抱憾。
武戎一死,武律必要袭爵……温绪紧紧闭上眼睛,盖住里面浓浓的纠结。
迟了。
“怎么才来?”
陈钰把一人拉进自己的屋子,客栈所在正是繁华地带,他住的房间位于角落,关门前他还是往屋外左右扫视了下。
“小哥,我爹的案子,果真还有翻身的可能?”
这人身上的麻布衣服洗得素材,脸上却很干净,眉眼间神采奕奕,充满的却是仇恨。
“坐下慢慢说。”陈钰给来者倒了杯茶水,青年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一杯茶下肚,他显然冷静不少,话音也更沉稳起来。
“我爹李文,本是工部前屯田司主事,在职半生矜矜业业,凡事皆为民着想。本村河道因山洪被毁,我阿爹投尽所有积蓄也杯水车薪,不得已诚心上诉,却被那武侯府的大公子检举,说他以公谋私!不分青红就打进狱里!”
陈钰生平最厌不公与仗势欺人,闻此痛心疾首,“令堂现在何处?”
“他……死了。”
陈钰睁大了眼睛。
“死了?”
学堂里,温绪惊道,“李主事下任不久,武戎就升了员外郎,难道是他下的手?他晋升为何要堵下级主事的前程?”
陈钰抬手,“不,李主事一心为乡民着想,款项不齐,河道久久修不起来。紧接的暴雨演变成洪涝,淹死了村里三口人家,李主事罪责自己,遂上吊自缢。”
学堂学生齐声念书的声音响起,温绪勉强压下心头的郁愤,沉声问:“他的儿子呢?”
“我已将他安置在客栈,他早早过了童生试,自李主事出事后,便没再读书了。”
温绪不发一言,转头眯眼看向对面窗里的学生。
“自古都一样啊。”她喃喃道。
“什么?”
“你看,”她抬手指着窗内的一排人,“看见阿宁了吗?”
陈钰愣道:“看见了。”
“虽是坐在一个学堂里,他却和别人都不一样。”
阿宁其实很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