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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从山头出来,不一会儿就照亮了这常青树下的一块。
    温绪半靠在树干上,手上揪着草根,一下一下的,精神有些放空。
    武律枕着胳膊躺在她旁边,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枯树枝,戳着拴在一边的马儿。
    马低头在草地上入迷地嗅着,被戳痒了就跺跺脚,离远一些。那枯枝穷追不舍,它忍不住转头喷了两口气。
    温绪嗤笑一声,没说话。
    武律抬手抹两下脸,翻身倾覆下来,温绪伸出一掌抵着他肩膀,扬眉问:“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武律挨着她的肩膀坐下,背靠大树,“这时候我儿时常来的地方。”
    温绪心间软了一下,转着头缓缓看了看四周,一马平川,若是长满青草,定是一番盛景,马能吃饱,人也能跑个畅快。
    “长大后就不常来了吗?”
    “来,不过不是经常。”武律的表情像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的腿也是在这里受伤的吧。”
    “不是,”武律的回答让温绪出乎意料,“在更北方的草场,那年父亲重伤,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我与大哥三弟郁愤共骑,后来,马失控了。”
    “是这匹吗?”
    “不,已经被大哥杀了。”
    温绪心脏猛跳了一下,胸中有些发凉。
    “不是意外吧?”
    武律一边嘴角微勾,眼神却冷得出奇,没什么光彩,“大哥说,那马疯了。”
    温绪觉得奇怪,扭头看着武律半边侧脸,“那武晁呢?”
    “他吓坏了。”武律吐出一口气。
    难道真是偶然?侯爷重伤,紧跟着就是武律腿残,疯马又怎么会放心骑出来?除非马受了刺激,突然“发疯”。
    “大哥最精马术,骑在最前。我和三弟缓步行在后面,我的马倒下以后,他的马突然发狂,踩着我跑了过去。”
    温绪点头,眼神落在武律被布料覆盖的双膝,很难想象足以形成残疾的马踏伤,在方面血肉模糊到何种境地。
    “不过不重要了……”武律长叹道,“眼下我亦即将进考,与大哥同朝为官,可见也没什么影响。”
    若不是看他表情落寞,温绪差点就信了。
    “元宵后不过半旬就是考试期限,你准备如何打算?”
    武律看向温绪,说:“进京。”
    他正转过来,两人的鼻尖堪堪就要对上了,温绪下意识往后退了些,武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我与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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