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他经由商人周永昌牵线,结识了行事诡秘的方士姚安。徐家少爷徐修远自幼身染顽疾,药石无医,大夫确诊为败血之症,遍寻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
此时姚安找上门,自称身有奇术秘方,可借旁人血肉精血,行“以血换血”之法,根治少爷身上顽疾,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不过此方法需要特定的人体血液,所以徐家每年对外大量招工。
招来的人分两路安置,一部分送至周家与顺和大街那间茶叶铺,另一部分则暗中转送给京中各级官员,借血药疏通官场门路,以此保佑徐家财运亨通。
周家那处别院的地下室,并非周永昌本意开辟,是姚安与徐伯渊,借着周家宅院暗中开凿密室,周永昌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密室之中那名被割去舌头、常年囚禁受苦的女子,正是徐修远的第三房侍妾巧儿。她撞破了姚安采血炼药的恐怖真相,徐家怕她走漏风声,于是残忍割去她口舌,常年锁在地底密室,当作源源不断的血源。
姜昭野上前半步,靴底碾过地面碎纸,压迫感扑面而来:“赵大和刘旺,还有徐家被瑶娘杀死的假少爷是怎么回事?”
徐伯渊一时间还没能想起这两人是谁,细思片刻后才开口道:“两个月前,我约姚安在栖霞山碰面,本是打算商量再招人炼制秘药,谁知遇见有人在一旁,我恐事迹败露,只得假意以药商迷路为借口,让对方带着我们下山。
归家后我越想越害怕,当即让管家刘德厚暗中探查,才知道此人名叫赵大,因身有异味独居村子边缘,每逢采药后都会到城中回春堂售卖,刘德厚查到店里伙计刘旺,此人嗜赌如命,赌债累累。”
“我命人替他还清所有银钱,又给他一处方子和小包药材,叮嘱他将此物拿给赵大,谎称可根治身上异味。事成再额外赏三百两,刘旺贪图钱财,一口应下。
姜昭野眼尾冷光一掠,骤然出声打断:‘你既然担心赵大偷听内情,为何不直接灭口,反倒大费周章下药试探?
徐伯渊垂眸苦笑:“草民最初确实打算就地灭口,荒山野岭死一个贱民,官府根本不会追查。可姚安称他改良新药正缺活人试药,赵大恰好自投罗网,便留了他一条性命做药炉。”
姜昭野指尖轻叩刀鞘,一声轻响敲得徐伯渊浑身一缩,他沉声道:“之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