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野眸光沉沉,直戳疑点:“管家刘德厚会拳脚功夫?”
“不会。”徐伯渊轻轻摇头,声音微弱。
“那又是何人,能从锦衣卫追捕之下安然脱身?”
徐伯渊抬眼,眼底藏着深深忌惮:“我不曾看清那人容貌,他是姚安带来的心腹,无姓名,仅有一个代号十二。姚安失踪之后,此人便彻底销声匿迹,再无踪迹。”
姜昭野话锋骤然一转,步步紧逼:“孙兰,也是你派人诱骗入城?”
徐伯渊颓然伏低身子,声音干涩沙哑:“我怕赵大将所有隐秘告知孙兰,便令管家伪装成城中王员外的仆从,将她哄骗进城,后来孙兰被姚安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徐家那个顶替徐修远的假少爷,从何处寻来?”
提及自家孩子,徐伯渊眼底翻涌复杂情绪,:“修远刚服换血汤药时,身子确有好转,我与夫人欣喜若狂。可没过多久,他性情愈发暴戾无常,周身伤口不停渗血,姚安称这是体内旧血排出、接纳新血的正常征兆。后来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与修远容貌分毫不差的男子,我们走投无路,只能令那人假扮掩人耳目,到头来却被瑶娘那个疯子毁了全盘谋划!”说到最后,他牙关紧咬,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姜昭野半点不接他的怨愤,面色冷硬,继续追问:“徐家余下两房侍妾,如今身在何处?”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彻底引燃了徐伯渊濒临崩溃的神经。他猛地仰头,爆发出一阵凄厉癫狂的大笑,笑声在密闭诏狱里来回回荡,刺耳又悲凉:“哈哈哈哈哈哈!还能在哪里?早就没了!全都泡在炼药的血罐里,成了药渣!”
笑声突兀消散,诏狱重归死寂。
事已至此,所有真相皆水落石出。
一桩桩、一件件阴诡可怖的旧事,顺着徐伯渊颤抖哽咽的哭诉缓缓铺展,昏沉石室之内,只剩压抑沉重的喘息,与铁链碰撞地面的细碎轻响,层层罪孽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昭野静静听完所有供述,指尖扣紧腰间刀柄,沉声追问最关键的下落:“真正的徐修远如今身在何处?”
徐伯渊怕徐修远被人灭口,也不再有半分隐瞒,慌忙报出一处郊外废弃宅子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