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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姜昭野坐在桌案后面,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才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
桌案上还摊着那份从徐家带回来的药液检验记录。叶素的字写得潦草,有几处涂改的痕迹,但结论都写得很清楚。
姜昭野看完后,把记录折好,放进了最底层的抽屉里。
***
平王府的门房刚准备关门,一匹马直冲到门口,马蹄扬起一片尘土。门房吓了一跳,正要骂,看见骑马的人腰间那把绣春刀,话咽回去了。
“姜……姜大人?”
姜昭野下马,把缰绳扔给门房,大步往里走。
门房追在后面:“大人,王爷已经歇了,您容小人通报一声——”
“不用。”
姜昭野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进了二门。平王府的下人看见他都让到两边,没人敢拦。
平王梁栩还没歇。他正歪在书房榻上看话本子,穿着半旧的石青色道袍,头发散着,旁边搁了一碟瓜子。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姜昭野站在门口,衣裳上还沾着灰,脸色比锅底还黑。
梁栩把话本子往胸前一扣,笑了。
“哟,姜大人,稀客呀!这大半夜的有何贵干呐?”梁栩将瓜子递给他:“坐,吃点瓜子不?”
姜昭野没坐,从袖子里掏出那支箭,扔在梁栩面前的榻上。
梁栩低头拿起箭,转了转,看见了那个“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