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渊攥了攥膝盖上的布料:“草民去后院催醒酒汤,今晚客人多,厨房忙不过来,就自己跑了一趟。”
姜昭野看向徐伯渊:“你去后院的时候,正堂一切正常?”
徐伯渊点头:“正常,修远正跟几个亲戚站在靠门口那桌敬酒,草民看他高兴,放心走的。”
姜昭野:“从正堂到后院,走了哪条路?”
徐伯渊:“抄手游廊,经过东厢房,拐到后院厨房,那条路近,走了几十年了。”
姜昭野追问:“路上有没有遇见人?”
徐伯渊摇头:“没有,今晚府里人都在前院忙活,后院那条路没人走。”
“到了厨房,跟谁交代的。”
“灶上的王婆子,草民跟她说醒酒汤赶紧熬,熬好了送到正堂来。她应了一声,草民就走了,王婆子在徐家干了十几年,认得草民的声音。”
姜昭野:“你在厨房待了多久?”
徐伯渊:“也就几句话的功夫,说完就走了。”
姜昭野继续问道:“然后呢?”
徐伯渊:“然后往回走,走到半路听见正堂有人喊‘死人了’,跑过去一看——”他停住了,低着头,“人已经倒了一片,修远躺在太师椅前面,身上全是血。”
徐伯渊被带下去后,王婆子被领了进来。她身上还穿着灶上的围裙,袖口沾着一片油渍,进门就跪下,不敢抬头。
姜昭野看向她:“今晚你在厨房当值?”
王婆子答道:“是,老奴一直在灶上忙活,今晚客人多,菜一道接一道没停过。”
姜昭野又问:“徐老爷有没有去厨房找过你。”
王婆子道:“来过,那时候老奴正在灶台前熬汤,听见身后有人喊‘王婆子’,回头一看是老爷。老爷说赶紧熬一锅醒酒汤,熬好了送到正堂来,老奴应了一声,老爷就走了。”
姜昭野:“他在厨房待了多久。”
王婆子:“就几句话的功夫。”
姜昭野问道:“他走之后,你有没有离开过厨房。”
王婆子答道:“没有,老奴一直在灶上忙到听见前头喊‘死人了’,才关了火跑出去。”
姜昭野:“你在厨房有没有听见后院有什么动静。”
王婆子摇头:“厨房里灶火烧得响,外头什么也听不见。”
王婆子被带下去后,徐夫人被搀了进来,她的头发散了几缕,眼眶通红,坐下时手里还紧紧攥着帕子。
姜昭野打量了一眼还在发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