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素走到婚床前,手指按在床边的褶皱上。
看来新娘在这里坐了很久。
她转身检查了门窗——窗棂完好,没有撬痕,门闩也未被破坏。
“徐老爷,方才前院那位女子,你可认识?”
徐伯渊点头,一脸纠结,欲言又止,好半晌才开口道:“认识,那是犬子修远的妾室,瑶娘。”
叶素的目光微微一凝,死者已经纳了妾,今晚又娶新妇,她看向婚床上那两只没喝完的合卺酒杯,想起方才瑶娘举刀时眼底那片空洞的疯狂。
难道是情杀?
姜昭野吩咐校尉把徐府在场的人都带回锦衣卫问话,顾安押着瑶娘先走,徐伯渊扶着已经哭哑了的夫人跟在后面,丫鬟婆子们被校尉领着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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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房内,叶素戴上蚕肠衣手套,将白布掀开,新郎的喜袍已被脱下,年轻的躯体在烛火下显出骇人的惨白。她从头到脚逐寸检查——颈部无勒痕,口鼻无捂压痕迹,双手指甲缝干净,指节完整,没有防御伤,所有创伤集中在胸腹部。
她用竹签逐一探入每处刀口的深度和角度,最深的一刀刺入左胸第四肋间,穿透心包,刺破左心室,这一刀是致命伤。其余深浅不一,深者刺入腹腔伤及肝脏,浅者仅划破表皮,创口共有十七刀。
所有刀口都集中在正面胸腹,没有一刀划到后背或手臂,凶器为单刃短刀,刃宽约两指,与瑶娘手中那把刀吻合。死者体内未检出曼陀罗或其他迷药成分,他倒下时是完全清醒的。
叶素取下蚕肠衣手套,在验状上写下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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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
姜昭野坐在案后,顾安按着腰刀站在身侧。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徐伯渊,他进门时脚步沉重,坐下后双手搁在膝上,肩膀微微佝偻着。
姜昭野:“今晚府上宾客名单,有没有可疑的人?”
徐伯渊略微思索后摇头:“来的都是族中亲戚和生意上往来的老交情,没有生人。”
姜昭野问道:“徐家做什么营生。”
“药材生意,几十年了,城里好几家医馆都是从徐家拿货。”徐伯渊答道
姜昭野又问:“今晚是你儿子大婚,你不在前院招呼宾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