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掰开朱二的嘴凑近检查了舌根和咽喉,银针探喉,取出来,针尖没有任何变化。叶素取出小刀,在胃部位置轻轻划开一道小口,胃内容物除了半消化残渣,没有药末,没有异味。
“不是灌进去的。”她收回小刀:“是自己吃下去的,胃酸把药物分解了,查不到残留。云水县的人是死后被灌进去的,喉咙里才会留东西。这种药在活人体内会被吸收,死后血液循环一停,灌进去的药就留在食道里分解不掉。朱二吃下去的时候还活着,云水县的人被灌进去的时候已经死了。”
“同一种药,不同的给药方式。”
姜昭野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朱二嘴角那抹微笑上,弧度一致,面部肌肉松弛程度一致,和云水县戏班那些尸体是同一张脸谱。
“今日谁当值?”
身后的狱卒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回大人,是……是属下和孙老四,换班时他还好好的,就刚才属下过来巡查,他已经——”
“孙老四呢?”
狱卒愣了一瞬,回头往通道尽头看了看:“他刚才说去解手,还没……还没回来。”
姜昭野对张虎抬了抬下巴,又吩咐校尉把朱二的尸体先抬去验尸房,张虎按着腰刀转身就走,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越传越远。
验尸房的门合上,白布重新盖好,姜昭野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来。叶素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两锭银子:“大人,发月银啦?”
“此案办得利落,圣上赏的。”
叶素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小心地收进袖子里,嘴角压都压不住:“那我可发财了。”
姜昭野看着她把银子揣好,又说了一句:“早点歇着。”
叶素摸了摸袖子里的银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大人,上次开炉节你送我银针,我还没还礼呢,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不用。”
“那不行,你帮我这么多回,我心里记着。”
姜昭野没有接话,叶素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出了验尸房。
******
次日是个难得的晴天,叶素换了件浅绛色交领短袄,下面系着月白马面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斜挎着一只自己画了图样、托裁缝缝制的靛蓝布包。她跨出仪门时正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