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叶素拍了拍腰间的布包,笑着说:“大人给了赏银,今天我要去逛街啦。”说完她脚步轻快地出了大门。
朱雀街尾巴上那排铺子在日光下挨挨挤挤地铺开,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吆喝新到的蜀锦,手里抖开的料子在光下一闪一闪的;药铺的碾槽从门口就能听见吱吱呀呀的声响,混着酒楼里飘出来的葱油饼香气,整条街热热闹闹地醒着。
叶素先钻进胭脂铺,伙计把新到的胭脂膏子一盒一盒摆出来。她挨个在手腕上试色,挑出一盒偏浅的往腕上一抹,衬得皮肤白净,满意地“嗯”了一声。
“姑娘好肤色,这盒月白红最衬您。”伙计笑着凑上来。
她又挑了一盒豆沙色,在手背点了点:“这盒呢?”
“这是新调的,过年过节抹正好,温温润润的。”
她点点头:“两盒都要了。”
伙计麻利地用油纸包好递过来,她塞进布包里,又转进了隔壁的成衣铺。
那件月白色绣兰花的褙子在门口挂了好些天,叶素每次路过都会多看两眼,今天终于摸到了。
她对着铜镜比了比,问老板娘:“领口这兰花绣了几层线?”
“三层,”老板娘凑过来,“要是姑娘喜欢,回头我让绣娘再添一层,不收你加钱。”
“不用,三层正好。”叶素满意地点点头,让伙计包起来。
路过文具铺时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货架上摆着砚台、笔架、几方松烟墨锭。叶素想起林樾桌上那方磨得快见底的砚台,走进去挑了一盒上好的墨锭。
最后她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银楼里站了一会儿。伙计端出托盘,上面摆着几支男子束发的簪子,大多是铜的,有一支乌木的,簪头雕了简单的云纹,打磨得光滑。
叶素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就这支吧。”
“姑娘好眼光,”伙计接过去用帕子裹好,“乌木的轻便,越戴越润。”
她笑了笑,付了钱。
从银楼出来时手里已经提满了纸包,布包里也塞得鼓鼓囊囊。叶素站在朱雀街口,把东西换了个手提,感叹了一句:“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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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押房里,顾安正跟姜昭野禀报,昨夜派去找孙老四的人已经回来了,城西永乐坊、杏花巷、土地庙附近都搜遍了,没有找到人,孙老四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