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含着。这东西解尸气。”
叶素摇了摇手,指节上的蚕肠衣在烟雾里微微发亮。“多谢前辈,我戴了这个。”
看着那层薄薄的、贴合在她手指上的肠衣,郑仵作还是没忍住:“叶仵作,你这手套是什么材料做的?看着薄得很,却不怕尸气渗透。”
“蚕肠衣。用猪小肠内侧那层薄膜鞣制的,薄但韧,不渗水。”叶素一边答,一边复查死者后脑的致命伤,“郑前辈要是感兴趣,回头我教你怎么做。”
郑仵作连连点头:“好好好,那老夫先谢过了。”
方才在祈福树下,已经检查过尸体致命伤及面部,后背却还没来得及,叶素将尸体侧翻,死者背部被荆棘刺扎得极深,有些刺尖断在肉里,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小截暗褐色的断口。叶素拿起镊子,沿着刺入方向轻轻往外拔。每拔一根,就在旁边的白布上按顺序放好。
郑仵作看着她拔出来的刺,凑近了看:“这是黄荆。城外山坡上到处都是,寻常人家砍回去围鸡舍、扎篱笆用的。这东西结实,尖刺密,畜生撞上去都扎一身窟窿。”
叶素把最后一根刺放在白布上排好。白布上已经摆了十几根刺,长短不一,断口有新的也有旧的。“前辈,城外哪片山坡有这种黄荆?”
“南城外乱葬岗那一带最多,长了好几片。”郑仵作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东西不用特意去找,谁家后院围栏坏了,顺手砍一捆就是。太常见了,不好查。”
叶素没接话,只是把那块白布小心叠好,放在工具箱旁边:“先留着,等会儿让大人派人去查一下。”
她的手指沿着脊柱一路往下按,在腰椎位置停住了。荆棘刺孔之间,有几道不太一样的痕迹。一指宽,呈淡青色,不像荆棘刺扎出来的点状伤口,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边缘不算清晰,形状笔直,像被一根手指粗细的棍子压的——但方向不对。她在尸格上记了一笔:腰椎两侧,各有数道淡青色淤痕,一指宽,方向平行,间距不一,形状不似钝器击打,来源待查。
郑仵作凑过来看了看她写的字:“叶仵作,这有什么要紧的?看着也不像致命伤。”
“不是致命伤。但我还没见过这种形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