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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却没停,柳叶刀将皮肤翻开。里面的肺叶——暗红色,不饱满,叶面没有展开,缩成一团。她取了一小块肺组织放在瓷碗里,用刀背按压。血水从组织里渗出来,没有气泡—死产。
    “胎儿在母体内已经死亡,被人剖腹取出之后缝进了死者的肚子里,约五个月大,已初具人形,脐带断口参差不齐,是被利器割断的——不是剪刀,剪刀的断口是平的,这个断口斜着往上,是刀割的力道。”
    郑仵作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他刚才差点就把胎儿的肺直接丢进水里了。如果真按他说的法子做,腐败气体把死产胎儿的肺鼓起来,沉不下去,他就会铁口直断这是活产——那么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查下去就是一个错的方向,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叶素做完按压试验,将胎儿小心地放回托盘,利索地用白布盖好,然后洗了手,回到死者腹部的刀口前。
    胎儿是被缝进去的。祈福树,跪姿,背上的荆棘,被毁掉的脸和生殖器,如果胎儿的目的是让人以为这孩子是他生的——那为什么要把他做成一个怪物?
    接着,叶素将瓷盘里那粒从死者耳道取出的黄泥推到郑仵作面前。“这粒黄泥——现场验尸时取出来的,混着碎草屑。死者倒地位置不是土地庙,祈福树下也不是第一现场。”
    郑仵作看着瓷盘里的黄泥,又看了看托盘里被白布盖住的胎儿,终于开口:“叶仵作,老夫干了这行二十年,自认见过的尸体不算少。今日见你这般验尸,从伤痕到凶器,从胎儿到泥土,这等手段,老夫以前从未见过。”他顿了顿,又说,“你这手套——蚕肠衣——回头一定要教老夫怎么做。还有你那按压试验,《洗冤集录》上只写了浮沉,没写腐败气体的假阳性,老夫差点……”
    他把后半句“差点误判”咽了回去。
    “前辈不必自谦,《洗冤集录》是几百年前的书了,那时候的人还没把腐败气体算进去,不是您的错。”叶素正蹲在地上往工具箱里收东西,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郑仵作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水盆边洗了手,回来的时候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他站在叶素旁边,隔了半晌,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不知叶仵作师承何处?”
    “师父挺多的,有的是活人,有的是死人。”她把解剖盘盖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郑前辈,今天辛苦您了。”
    郑仵作站在原地,看着她把染了血的手套脱下来扔进竹篓里,看着那一双干干净净的不留痕迹的手,想起自己验完尸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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