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野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旁边另一个人身上。
“陈老三。”
陈老三一个激灵:“在……在!大人,小人在。”
“你认识刘旺?”
陈老三明显愣了一下。顾安喝道:“大人问你话呢,没听到吗!”
陈老三浑身一抖:“听……听到了。认识……认识,刘旺是回春堂的伙计,我们经常在聚财坊赌钱。大人,刘旺的死跟我可没关系啊!我俩就是偶尔一起赌个钱,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闭嘴。”顾安冷冷道,“大人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是……是。”陈老三低下头。
“今早的情形,再说一次。”
“大人,我当时酒都还没醒,啥都不知道啊。您问朱二,尸体是他先看见的——”陈老三声音慌张道。
顾安冷哼一声:“大人做事,轮得到你来教?”
陈老三讪讪地闭上嘴巴。姜昭野的目光转回朱二身上,朱二感觉到那道视线,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捏紧衣角:“从酒肆出来没多久,小人一抬头才发现走到了土地庙。想着来都来了,便想进去给我家娘子求个平安符。谁知……”似是又想起早晨那血腥场面,朱二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谁知看到那人跪在树前,脸上被砸烂,背上还绑着荆棘。我们俩都被吓了一跳,就赶紧跑去报官了。”
姜昭野听完,手指在桌案上轻叩了两下。整个审讯室只剩下陈老三粗重的呼吸声。
“顾安,带他们去画押。”
顾安走到两人面前:“起来,跟我出去。”
朱二和陈老三颤颤巍巍站起身,连忙弯腰:“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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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房内,叶素将托盘移到水盆旁。郑仵作眼睛一亮,捋了捋袖子:“这个老夫会。《洗冤集录》上写了——‘若子死腹中,其尸必紫黑,其肺必沉;若生下死者,其尸必红活,其肺必浮。’这法子老夫验过好几回,错不了。”
他说着便要伸手去取胎儿的肺。叶素抬手拦住。
“郑前辈,且慢。直接丢水里可不行,这具尸体腹腔已腐败,腐败气体会让组织膨胀,肺也不例外。就算胎儿是死产,被腐败气体填满的肺照样会浮起来——假阳性。”她拿起柳叶刀,在胎儿侧胸切了一个小口,“要先看肺有没有萎缩,死产的胎儿肺是实心的,不会膨胀。再取一小块肺组织做按压试验,有气泡挤出来才是活产。”
她一边说,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