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哪会嫌弃呢?
她再找不到第二个谢砚凛了。不因她是罪奴而看轻她,更不轻她是寡妇而看轻锦宝儿。在不知是他血脉的情况下,还待锦宝如已出。
这般好的人儿,她只感觉欢喜。
红尘漫漫,她一个人坚强了好久、好久。如今也能有人可以靠一靠,不必每日提心吊胆,半刻也不得松懈。
沈姝伸出手,慢慢地抱住谢砚凛的腰,把脸轻轻地贴到他的胸膛上。柔软的手,从他的肩胛骨开始慢慢往下,抚上他的窄腰。
她仰起脸,手再度慢慢地往下移。
谢砚凛的呼吸越来越沉,捧着她的脸滚烫地吻下去……
一池水声,粼光轻涌。
从池子到窗前的软榻,谢砚凛始终不舍得与她分开。
沈姝睡过去前忍不住想,他确实是不需要那些药的。当年那妇人若非是担心他昏迷不醒,难以成事,就不会让她用药。
也亏得那丸药,留下了他的性命,也让她拥有了锦宝儿。
天下万事,总有机缘,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
一轮朝阳升起时,王府外面响起了嘈杂声。
沈姝也是在谢砚凛的榻上醒来的,偌大的榻,她和两个孩子躺在一起,谢砚凛独自在窗边的贵妃软榻上躺着。
“沈娘子,沈娘子!”卫昭在外面叩门。
锦宝儿先醒,一轱辘爬起来,小巴掌往脸上抹了抹,把粘在脸颊上细软的头发抹开,自己扒着榻沿爬下榻,光着一双小脚丫往门边跑。
踮着小脚丫,够到门栓轻轻拨开。
吱嘎一声,门开了。
“卫大叔早。”
卫昭低眸,看到了睡得头发散乱的锦宝儿,严肃的脸色一下就柔软了下来。
“锦宝儿呀,去把你王爷爹爹唤醒,宫中急召。”
锦宝儿点点头,转身往贵妃榻前跑。
锦帐里,沈姝也醒了,摸到搭在枕边的外衫披上,撩开帐幔起身。谢黯仍在睡,他吃的药总是能让他睡得很沉。好在因为有伤,他不必每日早起去书院做早课,每日可以多睡一会儿,也有助于伤口恢复。
沈姝给他擦了汗,绕过屏风走向贵妃榻。
锦宝儿已经把谢砚凛叫起来了,他站在窗前和卫昭说话。卫昭递进纸条,谢砚凛的声音压得很低。
应该不是防她,是不想让院中在做事的奴婢听到。
“娘亲也要进宫吗?”锦宝儿跪坐在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