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夫把药箱子往地上一放,袖子一撸,坐到桌前开始写方子。
“王爷的耳朵还能治吗?”沈姝坐下,小声问道。
“若是上次没有受伤,说不定还能治好。”赵大夫白胡子抖了抖,叹气道:“他一向性子硬,不服输。仗着年轻,不顾性命地往前冲。”
沈姝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身担道义者,总是不顾生死。”
她爹和哥哥都是这样的人。
可是结局都不好。
“说句忤逆不道的话,若他那时耳朵未受伤,这皇位谁坐都未可知。”赵大夫放下笔,把方子递了过来,又道:“但如今龙椅上既已坐了人,王爷耳朵听不见,也不见得是坏事。”
“凭什么为了他们坐得稳当,就让谢砚凛耳不能听。赵大夫若有法子治,给他治好吧。”沈姝轻声道。
总要亲耳听到宝儿唤他爹爹才好。
“他身上不止耳朵有伤,身子里余毒未消,都是难治的,他又总受伤,所以难上加难。”赵大夫皱了眉,放低了声音:“若能寻到当年的女子,或者能有法子先把毒解了。”
“什么当年的女子?”沈姝心中一动,立马追问道。
“不要打听。”赵大夫连连摆手。
“说不定我有办法呢。”沈姝轻声道:“我给您做点心吃,就做豌豆黄,豌豆泥里我加上最细腻的糖霜,用冰镇一镇,吃起来香甜爽口。”
赵大夫咕噜咽了口口水,低声道:“不合适,这不合适,哪能为了一碗豌豆黄把王爷这私事说出去。”
“我与王爷,是要在一起的,我会照顾他。”沈姝又道。
赵大夫犹豫了好一会儿,起身关了门窗,回到沈姝面前。
“当年王爷被人暗算,身中剧毒,我束手无策。不想有位女子为了与他成其好事,喂了他一枚催情丹。那药意外中和了药性,让他醒了过来。不过糟糕的是,毒性留存于体内,一直未能解脱。”
沈姝呆住了。
催情药,莫非是她喂他吃的那枚?
“他只吃过一丸药,还是有别的女人也喂了他?”沈姝小心翼翼地试探。
“应该只吃过一丸。”赵大夫皱了眉,低声说道:“此等隐私之事,沈娘子切记烂在心里。王爷很忌讳别人提起此事。而且万一消息走漏,当年下毒的人知道那毒一直未解,只怕会再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