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中毒时,叛军已经起兵。大公子与他夫人领兵出征,谁知这时老侯爷死在了外室的房里,还是马上风,那外室卷着银钱跑了,府中乱成一团,根本没人想到去抓下毒之人。”赵大夫叹了口气,说道:“若非王爷命大醒来,谁知现在我们埋在哪里了。”
沈姝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当年谢府还出过这样的变故。
若是谢砚凛当年是因为她的药醒过来,那她是不是就能替他解毒了?
那药她还真会做!
不如她现做一丸,喂他吃了试试?解了毒,也免得他受伤之后总不好,遍体鳞伤,看得让她心疼。就算无用,那就权当……给他助助兴了。
从府医院出来,沈姝一抬头就看到了父女俩,大的牵着小的,小的一头头发乱七八糟地扭在头上,正仰着小脸和谢砚凛说话。
一个听不到,一个又爱说,也不知二人到底如何交流的。
“娘亲。”锦宝儿看到沈姝,立刻撒欢地跑过来。
“这是谁给你梳的头。”沈姝摸着锦宝儿歪歪扭扭的辫子,好笑地问道。
“爹爹梳的。”锦宝儿握着小辫子看了看,叹气:“难看的。”
沈姝抬眸看向谢砚凛,他喉结滚了滚,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娘亲重新给你梳。”沈姝温柔地拆开锦宝儿的小辫,重新给她绾好。
“现在好看。”锦宝儿摸着自己的小辫子,笑眯眯地看向谢砚凛:“娘亲也给王爷梳。”
这人起身后,头发就用一根发带松散地系着,懒懒地披在身后,衣裳也没换,玄色常服,腰带松垮垮系着。
平常都是他自己打理,头发是晴芳和那几个婢女替他梳的。这双手拿武器很灵巧,拿梳子实在不行。
“王爷坐这儿。”沈姝拉着他坐到凉亭的石凳上,解开发带,双手穿过他乌黑的长发,轻柔地挽起。
片刻后,给他梳了个半高马尾,没有发簪可用,正犹豫时,他伸出手想取她的发簪。
“这是守节妇戴的,你也要戴?”沈姝赶紧护住木簪。
“我也戴得。”谢砚凛从她的发髻上取下木簪,簪进自己的发间,再折了枝开得正好的芍药过来,捧着她的脸往她发髻中戴好。
她戴芍药,灼灼美艳,甚好!
“王爷,许丞相他们到了。”卫昭大步过来,捧上了帖子。
谢砚凛接过帖子看了一眼,抬步就出了亭子。
“锦宝儿带你娘亲回去,我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