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胸膛被贯穿出巨大空洞,内部空空荡荡,仿佛连血肉与内脏都早已被岁月彻底抽离,只剩下黑色死气不断从其中缓缓涌出,那死气如烟如雾,却又带着极强的侵蚀性。
它们全部低垂着头颅,一动不动,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规则定格在时间的某一瞬间,整艘船因此显得死寂得令人窒息,仿佛并非漂浮在海面,而是沉没在死亡世界的深海之中,连光线都无法抵达的深渊尽头。
然而就在大船靠近楚言的瞬间,一切静止被骤然打破。
唰的一声,甲板之上那无数原本低垂不动的将士竟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颅,一双双猩红无比的眼睛骤然亮起,那光芒冰冷而暴戾,仿佛并非由生命所生,而是由无尽杀戮与怨念凝聚而成。
那一瞬间,整片海域仿佛被某种寒意强行冻结,连空气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连海浪的翻涌都变得迟缓。
紧接着,一声轰鸣骤然炸开,恐怖煞气冲天而起,那煞气浓郁到近乎化作实质,如同黑色浪潮一般疯狂席卷四面八方,所过之处海面剧烈翻腾,大片黑雾被硬生生震散又重新凝聚。
那些古老将士的口中同时发出低沉嘶吼,声音沙哑而扭曲,仿佛无数亡魂被强行挤压在同一躯壳之中同时发声,既混乱又统一,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共鸣。
下一刻它们动了,轰隆一声巨响,整艘大船剧烈震荡,仿佛连空间都被撼动,大片黑气疯狂翻腾,宛如无数亡灵在其中翻滚咆哮。
那些将士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以一种完全超越常理的速度朝着楚言疯狂扑杀而来,速度之快甚至让空间都出现了模糊的拖影。
眨眼之间,最前方一名将士便已冲至楚言面前,那速度之快,几乎已经超越了常理所能理解的移动轨迹,仿佛它本身就不是在移动,而是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之下直接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硬生生挤压到了楚言的面前。
它手中握着一把早已锈迹斑斑的长刀,那刀身残破不堪,表面布满裂痕与岁月侵蚀的痕迹,甚至隐约可见曾经断裂后又被强行拼接的痕迹。
然而就是这样一把看似随时都会碎裂的武器,在挥出的瞬间却骤然爆发出惊天杀气,那杀气并非单纯的力量外放,而更像是无数岁月之中累积的杀戮与死亡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将所有沉寂的怨念与战意集中于这一击之中。
仿佛这一刀并不是它当下所挥,而是某个远古战场无数次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