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这片死寂得近乎凝固的海域之中被无限放大,刺耳而空洞,仿佛不是风吹动布料的声音,而是某种来自亡灵深处的低语与摩擦。
每一次布条的摆动,都像是在划过时间本身,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连空间都在随着那声音轻微震颤,而整片海域则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彻底按住呼吸,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静止状态。
船身之上插满了断裂的兵器,这些兵器姿态各异,却无一例外都带着极其古老的气息。
有的仍能辨认出是长枪的轮廓,枪身早已弯折,却依旧残留着曾经贯穿天地的锋芒。
有的则是战戟,戟刃早已破碎,却仍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锐气。
还有残刀斜插在船板之上,刀身锈蚀严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却仍然保持着一种不肯熄灭的杀意。
此外还有大量早已无法辨认形态的古老法器,它们有的扭曲成奇异形状,有的只剩下残片,却依旧顽固地停留在这艘船上,像是某种被强行定格的历史碎片。
这些兵器大多已经锈迹斑斑,甚至连原本的材质都在岁月侵蚀之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只要轻轻一触便会彻底崩解。
然而诡异的是,即便如此,它们之中依旧残留着惊人煞气。
那煞气并非单纯的力量残留,而更像是无数次杀戮与死亡叠加之后凝聚出的意志残影,沉重、阴冷、锋利,仿佛每一件兵器都曾经饮尽无数鲜血,又在无尽岁月中将那份杀意固化成了永恒。
而在船头的位置,更是悬挂着一颗巨大无比的头骨,那头骨早已干枯,表面布满裂纹与风化痕迹,仿佛只要风稍大一些便会彻底碎裂,却又偏偏顽固地存在着,仿佛被某种规则强行固定在此。
它的来源已经无法辨认,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灵特征都被岁月彻底抹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存在遗骸。
那空洞的双眼漆黑无光,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虚空裂口,而张开的嘴巴则像是在凝固的瞬间仍在发出无声的咆哮,那种无声比任何声音都更为刺耳,仿佛直接作用于神魂之上,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让人产生一种神识被撕裂般的刺痛感。
然而真正诡异的,并不仅仅是这艘船本身,而是船上的人。
准确来说,那些存在已经无法再被称之为活人,它们更像是某种被强行保留下来的战争残影,是死亡本身在漫长岁月中凝结出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