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绝密,不得外传。” 林烽声音冷冽。
“槐娘和王横那边,审讯可有进展?” 林烽转而问道。
老刀脸色一黯:“槐娘伤势过重,今日凌晨已不治身亡。王横咬死不知,用刑过度,也昏死过去几次,军医说再动大刑,恐也熬不过今晚。从他身上搜出的那半块玉珏,已派人加紧查访另外半块的下落,以及玉珏的源头。”
林烽转身,大步走出静室,对候在外面的亲卫沉声道:“备马,去大牢。我要亲自会一会那个王横。”
无论如何,他必须撬开那张嘴。而关于“云璃”的秘密,或许,也需要一个更恰当的时机,去小心触碰。毕竟,有些真相,太过用力,反而会将它推入更深的黑暗。
朔风城大牢,深处,最阴暗潮湿的一间刑房里。
浓重的血腥气、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墙壁上挂满各式各样、锈迹斑斑或沾着暗红污渍的刑具,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王横被吊在半空,双臂反剪,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他耷拉着脑袋,气息奄奄,若非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两名行刑的狱卒立在两旁,满手血污,脸上带着疲惫与不耐。他们已经用尽了手段,水刑、鞭刑、烙铁、夹棍……能用的都用了,可这王横骨头极硬,除了最初承认收钱传递消息,对其他核心问题,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翻来覆去那几句“不知道”、“拿钱办事”。
林烽踏入刑房,走到王横面前。
“都尉。”两名狱卒躬身行礼。
林烽摆手示意他们退到一旁,自己拖过一张沾满污渍的木凳,在王横面前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曾经是南门戍卒中颇有威望的“老好人”,如今却成了勾结狄戎、意图毁城的内奸。
沉默,有时比任何酷刑更有压迫感。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王横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在刑房中回响。
良久,林烽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冰冷:“王横,朔风本地人,父早亡,由寡母替人浆洗衣物拉扯大。十六岁入戍卫营,因勤勉肯干,三十岁升任南门什长,也算光宗耀祖。家有老母,年逾六旬,体弱多病;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