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明白刚刚高高兴兴的人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快,付舟一边绕着圈上山,一边随口回复:“当时我俩住在校外宿舍,谢文远说去超市买菜的时候遇到几个迷路的小男孩,顺道给送回去了。”
燕栖山不死心,继续追问:“你呢?”
“我?我当时溜达的比他远,要走到白崖那边了,遇到个落单的小女孩,估计也是你们那边的吧,后来把她带回学校了,路上没什么人,应该是没有碰到你的。”
“你······确定是女孩儿吗?”
不太明白燕栖山为啥要纠结于这个问题,付舟点头:“确定啊。”
当时日暮西山,光线昏暗,也不知道小姑娘是怎么溜达到悬崖观景台边上的,幸好被付舟及时发现。付舟怕人家害怕,以为自己是坏人,说话都隔着两臂长,得用喊的——毕竟他小学的时候也觉得初中生都是恐怖分子。
不过那小孩眉清目秀,细脚伶仃,头发是垂到肩膀的自来卷,小洋娃娃似的,还穿了一件金红相间的毛线裙子,声音细细的。
总之,怎么看都是个姑娘。
前面有辆货车迎面过来,付舟减速开双闪在路边停了,等待的间隙打开手机在谢文远的朋友圈置顶动态里猛翻,找到初中毕业时他俩的合照递给燕栖山看。
照片上他们俩穿着学校的黑色正装,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
谢文远顶着一张汗津津的圆脸,咧嘴傻乐,付舟半张脸沐浴在阳光下,被初夏强烈的日光照得半眯着眼,神情百无聊赖,敞着衬衫领口,最重要的是他剃了个刺猬似的板寸,露出光洁的额头,看着非常不好惹。
“是他吗?”付舟指着谢文远。
“······”
燕栖山紧皱眉头,明显对自己记忆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等到付舟重新发动车的时候,燕栖山还在副座上抱着头使劲回想,一边还喃喃什么“不像啊”。
这时晨雾散了,他们也开到了山上,从车窗看去几乎能俯瞰河谷全景,此时距离墨脱县城还有九十六公里。
燕栖山指着窗外:“那是雅鲁藏布江吗?”
俯视的时候人习惯从下往上看,因此在山路上最先看到的就是谷中的雅鲁藏布江,也难怪燕栖山会发出这种感叹。雅鲁藏布江常常给人极为宽广辽阔的印象,但其实在部分地区,她是以非常狭窄而湍急的形态出现的,可能第一眼都不会让人以为这是“江”。
他本以为燕栖山也会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