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山又忧虑起来:“对,我们叫80K鸟塘。可是······这样我不是帮不上什么了吗?”
付舟赶紧阻止他的胡思乱想:“开长途没人聊天怎么行,记得路上多说话啊。”
其实还有一件事,不过他还没想好如何开口:林芝的桃花季到了,他一直很想亲眼看一下,只是突然问别人要不要赏花多少有点奇怪。反正开车要经过林芝,到时再说也成。
眼下还有别的事要担心,比方说给爷爷辟谣一下他莫须有的作风问题。
至于性取向······付舟自认为不是同性恋,然而他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异性恋或无性恋,长这么大他还没有遇到能让他产生内心悸动的人,不过感情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光是试图搞明白研究对象的界门纲目科属种就已经杀灭了他大部分脑细胞,更别说最新的成果还得加上DNA分子系统学,爱情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在西藏看见狼毒草一样,看看就得了,谁知道采了会不会中毒。
所以对于自己的情感倾向,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肯定喜欢的是人科人属人种,而不是沃尔玛购物袋或者摩托车排气管。
没等付舟琢磨明白情感问题,燕栖山凑上来拉拉他的袖口。
“听说这两天有人在卡久寺拍到了九色鸟!”他眉飞色舞,举起手机兴冲冲地给他展示一只有着斑斓冠羽的昂首大鸟,“‘轩渠国多九色鸟,亦名锦凤,常从弱水来,或云为西王母之禽。’!这可是大明星!”
付舟感觉自己中文造诣实在是不够,因为他没听懂燕栖山那一段文言文是什么意思,但他确实认识这鸟:“啊,是‘加唐’啊······嗯,藏语里的意思是‘孔雀第二’,是有灵性的鸟。”
燕栖山说:“下次来藏南,我们一起去看吧。”
付舟问:“这次不去吗?卡久寺在山南,也不算远。”
对方知道他常居英国不常回西藏,这个“我们”也不知是不是认真的。
燕栖山回答:“留点念想,好多来几次呀。”
西藏······确实是会留下好多念想的地方。
付舟有点想问燕栖山除了九色鸟还有什么念想,但自觉问了也没啥意义,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答复。人家念什么想什么和自己这个······本质上还是陌生人的旅伴也没关系,问多了倒显得讨人嫌了。
好在这时他的微信响了,还是个语音通话,恰好解决了让人难受的寂静。
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