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下村里的主题邮局做背景,那俩姑娘站在前景笑靥如花,各捧一片墨脱特产的莲花叶,燕栖山刻意没用长焦镜头,以免他的老毛病发作又去锁后面的东西,好在墨脱空气透明度好,哈苏像素高,拍出来的美分毫毕现,即使没有什么特别的构图也是一张很出色的照片。
燕栖山对着照片抓耳挠腮一阵,他人物审美一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修,最终只把画幅裁小了一点,然后把照片用邮箱传给那俩姑娘。
付舟问:“你没加个联系方式?”
燕栖山确认对面收到之后,开始删照片:“微信压画质啊,再说只是萍水相逢,我举手之劳而已,没有必要加。”
付舟又问,他自觉这问题有点欠:“我俩也是萍水相逢,那你怎么不删我的照片?”
燕栖山删完照片,又开始忙着把今天的收获发给编辑部,似乎只是随口回了一句:
“你不一样,付哥,我们俩有缘分。”
有缘分……吗?
直男说话果然很没分寸。
第二天一早,他俩全副武装,在林子边缘和玉珍姐找的向导碰头。
向导是一位叫扎西多吉的大哥,前几年和科学院前来科研的学者一起进过山,经验十分丰富。
他们今天的目标是一路走到墨脱的树王:一棵76.8米的不丹松附近考察。
燕栖山把帽子带的面罩扣上,付舟瞥见他耳朵上空空荡荡的。
“你的耳钉呢?”
“是耳夹,没打耳洞,怕痛。”燕栖山大半张脸都在面罩后面,隐约露出眼睛,“带了万一掉在林子里不好。”
“耳夹感觉上更痛?我之前带的时候耳朵被夹出血。”
上次带的场合是参加英国漫展玩cosplay这种事还是不说为妙。
“燕氏哲学之剧烈的短痛不如轻微的长痛。”
付舟笑了:“恕我不能苟同。”